韦德看起来想要支开依凝，张北海马上说：“韦德先生，宛依凝护士一直很喜欢你，你就让她留一会儿吧，您和我要谈什么机密的事吗？”
“哈哈哈，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全世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我们联合国联合政府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我觉得我的那个部门不错，想要邀请你去。”
“我对现在这个时代还不熟悉，在冬眠之前，曾经最多的政府工作经验就是情报机构的后勤采购，恐怕不能胜任你给我的工作吧？“
”当然，如果北海上校不愿意接受政府的邀请，也可以去一些游戏公司工作，想必过些天会有人来邀请您。可是作为老乡，我劝你还是别去那边了，像个吉祥物一样，很无聊的。毕竟你干过情报这一行，资料上还说你做过行政工作，我觉得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而且这个时代，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需要你做的事情很少了。”
“工作没有什么危险性吧？”张北海半开玩笑地问。
“哈哈哈，笑话很有趣，但当然没有，不像我们那时候，打打杀杀的。就像你，你上级是派你执行刺杀吴短星的任务吧？哈哈哈，我们古代人啊，完全是那时候过时的思维，在这个时代你还没有拿出凶器呢，联合公司的识别系统就锁定你了，哈哈哈，北海兄，时代变了，三十年前，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改变了社会的方方面面，现在全世界的谋杀案才每五年一起，这就是技术进步，无法抵挡。”韦德说着，将帽子放在张北海旁边的一个椅子被上。
韦德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正好是背着李歌余，触动了张北海的训练记忆。
韦德接着说：“这次主席团甚至愿意让你当我们部门的第一领导，只要你愿意申请，现在人民对我们部门的这些年的腐败深有诟病，你作为一个新人加入，大家会认为带来了新鲜的空气，也愿意信任我们这样的公元人。”
张北海沉思了一下，说道：“嗯，我需要考虑一下，对了，你们有纸质的聘书文件吗？对不起啊，我刚刚从那个纪元过来，还是比较喜欢复古的风格……”
“没问题，”韦德打断我说道，“我就知道你可能喜欢纸质的东西，我刚才来的时候带了那时候的笔，放在我前台的那个包里，我这就去取一下。”说着，韦德就往外走了。
韦德刚刚走出门，张北海顺手拿起他的帽子说道：“哎呀，韦德的帽子忘了拿，我出去给他。”
张北海拿起帽子，走出门，韦德正在走廊的电梯口等张北海。
韦德笑着对张北海说道：“不错嘛，情报训练挺扎实的。”
张北海把帽子递给他说：“你是要避开宛依凝，还是那个副官？”
“李歌余他们派来监视我的，幸好你能看懂我的暗示，现在我来不及讲那么多，我刚才用一个小工具屏蔽了附近的图像采集系统，持续不了多久，你一定要听我的，接受这个任命，然后我才有机会告诉你一些事情，在这个局里面，你和我分开会十分危险，只有你我合作，才能无敌于这个世界。”
韦德说完这几句话以后，张北海还没来得及细问，身后的门又开了…
身后的门开了，宛依凝出来了。
张北海两同时一愣，又松了一口气。
宛依凝看着我们的表情莞尔一笑说：“我突然想起来，张北海上校还没有带电磁识别证，出门之后可能再进不来，所以出来接你一下，你快来接种一下电磁识别证吧？”
韦德忙插话说：“北海先生过几天要去我们部门工作的时候再接种吧？不然审查的时候又得接种一次，挨两次针…”说着拍了一下张北海的肩膀。
宛依凝笑着说：“哎呀，你们公元人就喜欢替别人做决定，我们北海上校还没有想好要去那里呢。你快去取你的上世纪的笔吧。”
说完后她就在门口，对张北海眨着眼睛，比划着要张北海进来的手势。
张北海对着依凝一笑，拍了一下维德后背，走进了会议室。
在走进门地一刹那，张北海迎上了李歌余锐利的目光，这种锐利是深深隐藏在漂亮温柔的眼睛之下的。张北海在揣测他是否能够想到我们两已经进行过一次沟通了。李歌余自从进了会议室，就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一声也不响，彷佛这间屋子里并没有这个人一样。这让张北海想起当年接受《情报人员临场应急技巧》这门课的训练的时候，学会的室内场景处理技巧，今天李歌余挑选的坐的那个位置就很巧妙，完全可以监视整个房间，开门的时候，也能从门口的缝隙里观察外面的情形，而且如果发生紧急情况，他也可以最快地到门口。
张北海坐下后，搭话问依凝什么是电磁识别证，为什么要注射？
“这个呀，我可不敢说知道它地原理，” 宛依凝又转过头对李歌余一笑：“说错了不许笑我！我的电磁生理学知识早忘光光了。”
李歌余附和地笑笑。宛依凝又转头对张北海说：“这个呢，就是一种有放射性地物质，然后呢，它们你会进入DNA中，然后检测这种放射性就可以认证你这个人DNA，确定你的的身份了，一次注射，终身有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那时候的身份证呀，人脸呀，指纹呀，虹膜呀什么的强多了？”宛依凝轻轻一笑。又接着说道：”是不是和你们那时候科幻小说里讲的不一样？哈，你们那个时代的三流科幻小说家一想到身份认证，全是一个人站在一个大门前，唰一声，人脸识别成功，门就开了，哈哈哈，现在看好滑稽呀，人脸那么容易修改和伪造的东西，怎么可能作为ID嘛，只有现在这种和特定DNA结合的这种放射性物质，才能确定你的唯一身份。“
张北海笑笑说：”是啊，时代变了，人都有自己的局限，谁能想那么远呢？这个电磁ID是所有人都有吗？类似于我们那时候的护照，身份证，或者驾照？“
”是的，“宛依凝撸起袖子说：”我给你看看我当时接种电磁识别证留下的这个，看到没有，我小胳膊上的这个黑点，所有接种了的人都有这个，你可以摸一摸。“
张北海迟疑了一下，宛依凝很干脆地拉起张北海的手指，让食指按在了胳膊上那个小黑点的地方说：”看，是不是有点小小地凸起地感觉？“ 她看着张北海的眼睛轻轻一笑。
看着她和着春风地眼睛，张北海心里有点发慌，心跳有点加速。她一下子捂住嘴笑了起来：”噗，你怎么耳朵红了呀？“
”啊？红了吗？是不是冬眠冻地呀？“
宛依凝把张北海的手放开说：“那就应该要打一针了吧？”
“今天不打行不行？”
“不行，这个针很重要的，不仅仅是身份识别，还有支付，信用，安保，投票等等都需要这个，如果没有电磁识别证，警察叔叔遇到你，就会盘问，认为你是犯罪分子。甚至所有的门你都出不去进不来。我打针不痛的，要不要试试呀？”
“那刚才韦德说的可以去政府接种是什么意思呀？”
“警察和军队和政府公共服务人员会在参加工作时候接种比较特别的一种电磁识别证，是工作需要吧，如果你选择要接受任命，那他们会为你单独准备接种，所以就不用在我这里接种了。你不会真要去他那边工作吧？”
张北海心里一下子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韦德这么着急来找我，并且不让我在这里接种电磁识别证。说白了，电磁识别证是一种监控工具，张北海现在不接种，可以获得一两天的监控空白期，方便让他找机会向张北海传递一些信息。
”为什么不要去那边工作？你不是说他还做得挺好的吗？“张北海问道
”说是这么说，可是最近七八年年公共关系与后勤部门一直有腐败的传闻，你去能够做一点改变当然好，可我还是不想让你搅和进去。“宛依凝说道。
张北海心里想，这个局可不是那么简单，张北海也不会是个小绵羊的角色。
这时，韦德推门进来了，可是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笔和纸。
韦德推门进来了，可是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笔和纸。他解释说：“我这记性太差了，我刚刚明明记得把笔装到包里了，结果过去一看，没有。好吧，北海先生说说看，你愿不愿意接受政府的任命，手续可以回头再补。”
其实刚才张北海就已经考虑完这个问题了，去政府任职可以争取最大的主动权，更加广泛地接触一些政治人物，好收集更多地情报，弄清楚现在正在发生地事情。
”我觉得我需要考虑一下，你们那个职位是什么？“ 张北海问道，
”你应该是我们部门地第二领导人，负责一些后勤采购，会有职业地公务员帮你整理好信息，你负责签一些字就可以了。“
”第二领导人，嗯……那你这个第一领导人的日常工作是什么呢？“
”和你差不多，也是签字，不过范围更加广。外加出席一些政府的活动，参加联合政府的行政会议等等。“
”你适应地快不快？“
”非常快，我加入政府几周就开展工作了，事实上，这个时代地工作都不复杂，有功能强大地弱人工智能帮你处理繁琐地文书工作，还有已经建立好地工作模型能帮助你规划工作流程，有社会推演仿真算法可以提前预测政策的反馈效果。需要你费脑筋的部分不是很多了，更不需要你长时间训练专业的技能。“
”嗯……原来如此，那我想当第一领导人可以吗？“
”第一领导人？“
”你都能那么快适应，想必我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第一领导人的工作很繁琐的，另外还需要单独的审批……“
”要么第一领导人，要么我就不去了，你就让我这个老乡过把瘾吧，我当个五六个月就换你怎么样？“
”哈哈，想不到北海先生还有这样的瘾，行，没问题，这是表明你答应了，对吗？后面的程序我可以帮你去处理。“
”是的，谢谢你，韦德。“，张北海笑着说道。
宛依凝接话说道：”上校果然是怕我的接种针吧？“
”当然怕，我从小就不喜欢打针，能少一针是一针。“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歌余插话说：”第一领导人的任命程序可能要三天，这期间您的出行可能会比较麻烦，我还是建议您先在这里接种一次，您可以在期间游览一下布里斯班的上空……“
”哎呀，人家不想接种就两天后接种嘛，“宛依凝打断说道，”反正休假的次数很多，到时候再出来玩也不晚嘛。“
张北海自己则有点大吃一惊：”什么，这是是大洋洲？”
"是啊，“宛依凝说，”现在是2100年了，中间发生了许多事，联合国变成联合政府了，以前的政府都消失了，澳洲现在是联合政府的所在地。你呀，这几天还是别出去逛了，先补补历史吧。“
韦德笑笑说：“接下来几天，你就住在我那里吧，我那边有一些资料，这几天你可以翻翻看，接种的事情也在我那里完成就好了。”
韦德去办公了，张北海一个人呆在韦德的家里，看着韦德给张北海放的纪录片，这几十年的变化真地是大啊。
首先，全球化的趋势无人可当，全世界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所以，直接后果就是政府的消失。22世纪的人们意识到我们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政府，要一个就够了，所以联合国渐渐在各种力量的推动下，成为了唯一的政府，叫联合政府。
在政府衰落的同时，社区的力量在崛起。
一开始，是21世纪50年代发生的“大迁徙”浪潮，堪比上上个世纪的“嬉皮士”浪潮。大迁徙始于网络上的兴趣社区的人想住在一起，所以他们用爱好来聚集起一个个的线下社区，喜爱音乐的从全世界聚集到里斯本，喜爱绘画的从全世界聚集到杭州，爱好数学的从全世界聚集到纽约，喜欢电气工程的人从全世界迁徙到加利福尼亚，爱好辩论的从全世界迁徙到特拉维夫……就这样，在这样大的迁徙背景下，城市内部也在迁徙，喜欢种花种草的向外迁徙到乡村，热爱书法的搬入书法社区，热爱曲艺的搬入曲艺的社区。
大迁徙地背后是五六十年互联网社区文化的积淀和发展，从BBS，到论坛，兴趣社区，最终有了这样长达数十年的‘大迁徙’浪潮。
其次，是21世界60年代的游戏工业革命和“游戏政党”的崛起。随着21世纪40年代人工智能技术地不断发展，游戏产业和游戏工业不断进步，后来游戏和传统工业有了非常深地结合。又加上50年代的“大迁徙”极大解放了人的思想，促进了人与人的交流。许多天才的想法不断地创造出来，技术进步日新月异。
其实’大迁徙“浪潮有点像文艺复兴，先有解放思想地过程，随后的游戏工业革命像文艺复兴之后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游戏和工业的深度结合，使得工作和游戏的区分不再十分明显。这让’游戏政党‘顺其自然地产生了。游戏中天然就有工会，社区等等地组织，转换成现实中地政党再自然不过了。现在联合政府的大党’冬马党‘就是一个百年老党了。
在生产力极大发展，人们思想渐渐多元化的时代里，左翼思想和理想主义成为了社会的主流。为了遏制温室效应，2070年，联合政府立法以实现全球无纸化办公。2080年，由于通用人工智能的伦理问题，联合政府成立了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以对通用人工智能的制造进行伦理审查，对弱人工智能的工业流程实行监管。
纪录片很好看，体感设备让我身临其境。可是在讲无纸化那一段的时候，张北海发现莫名地有些卡顿，好像那一段讲了两遍。可是在这个时代，不应该会有这样地错误吧。难道是韦德做了手脚？他要向张北海传递什么信息呢。
韦德早上出门地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地言语，只是指着一件大衣开玩笑说要送给张北海，让张北海在就职仪式上穿。
这和无纸化办公有联系吗？
想到这里，张北海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现在已经无纸化办公了，所以大部分地信息传递是用电子系统来传递，纪录片中说到2090年，98%的人已经不会用笔写字了，写字成为一种濒临失传的传统手艺。所以现在政府只会把监控重点放在所有地电子设备上，而韦德和我都来自80年前，我两可是会写字的！
想到这里，我拿起他的大衣，自然地披在身上，把手伸进其中一个兜里地时候，果然感觉到了藏着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