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北海为李歌余而失神的时候，宛依凝进来了，说道：“刚才陆游七发了一个演讲。” 张北海转头望向她，似乎她眼眶有点红，仿佛掉过眼泪一般，正在张北海惊奇之余，张北海忽然意识到她不仅眼眶是红色的，她身体边缘也是红色的，这是眼镜在报告威胁，而这个红色其实掩盖在房间淡淡夕阳的光里了。

张北海大声叫警卫，电光火石间，宛依凝忽然手里拿着接种的注射笔扎了过来，直取章北海的喉咙，张北海连忙用手臂去阻挡，战术笔深深地扎在了张北海的小臂上，血液一下子从动脉中喷溅出来，惊怒交集之下，章北海本能地一脚踢向宛依凝腹部，将她踢翻在地。

两个卫兵破门而入，李歌余赶紧喝道：“你俩快把她架出去，然后赶紧带一个医疗包进来。”

张北海又怕又怒，抓紧用眼镜扫描一下，眼前几个卫兵和李歌余都是绿色，卫兵架出去宛依凝的时候，红色的光在宛依凝身上闪耀。

李歌余散步并作两步，拿着一条紧急止血带走过来，对张北海说道：“不要动，先止血。”

张北海看着她身上散发绿色的光，稍微放松了一下戒心，把手臂递了过去，紧接着，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光闪过，手臂一阵疼痛，还没等反应过来，膝盖已经被重踢，李歌余像豹子一样跃起，兔起鹘落间，李歌余拔下战术笔，踢倒张北海，手术刀般精准地把战术笔插入了张北海的颈动脉。

张北海睁大了眼睛，而他最后看到的李歌余依旧泛着绿色的光，而她的笑容依旧动人。

在张北海生命消失的那一刻，他并不知道，陆游七曾经是纸笔艺术协会的会员，他并不知道，陆游七手写的一封信被送到了宛依凝的家中，他并不知道，这封信就是李歌余派人送的。

命运不开玩笑的，历史不开玩笑的。

一张柔软的纸，也可以终结一个野心家的生命。

从希罗多德记述历史开始，文明似乎就和文字的记录联系在一起，纸张尤其是和文明核心的明珠联系在一起。在这一个历史时刻，柔软如落叶飘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