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狂想记 · 序章

@ 吴长星 1 يناير، 2016

序章

小白鸽唱到:“快带新娘回家去,快带新娘回家去,坐在你身边的是真正的新娘。”鸽子唱完,飞上前来,停在灰姑娘的右肩上,灰姑娘和王子一起向王宫走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当第二年的白雪又落到榛子树上,灰姑娘成了这个国家的王后,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新公主叫作艾丽丝。艾丽丝是一个活泼善良的小女孩,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是王宫里的规矩太多,什么也不让做。 

艾丽丝喜欢像夜莺一样在晚上唱歌,但是大人们只觉得很吵闹,艾丽丝想要和壁虎学习怎么才能让自己贴在墙上,但是每次都被城墙上巡逻的卫兵恭恭敬敬请了下来,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艾丽丝最大的愿望就是像宫院中的鸽子一样可以飞到别人到不了的地方玩耍,或者能像鸽子羽毛一样能随着风飞舞也是好的。 

即使这样,艾丽丝依旧一直很快乐,乐趣就像空中飘舞的鸽子的羽毛一样轻盈有少见,可她总能在漫不经心的一瞥中发现它们的踪迹,并花上一下午来攥到手心,收藏到盒子里。王后妈妈对艾丽丝讲过外面的世界:“那里比一千个王宫还要大。秋天的时候,有一千朵蒲公英会张开它们的伞扑向天空,有一千多只萤火虫为它们照明,还有一千只鸽子带着它们的孩子要搬到暖和的地方去住,空中扬起和飘落的羽毛多得像下雪一样,一片片柔柔地落下来,落在地上像雪一样白,比白雪公主的皮肤更白,地上铺着一千朵忘忧草,花香随着清风能飘到一百里之外的地方,闻到这种清香的人一辈子都没有了忧愁………” 

艾丽丝把这些话记在了收藏盒的背面,是啊,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有着无穷无尽让人惊奇的事。要是有一天能去那片自由的广阔天地去玩耍,那会有多少的乐趣被收藏,或着根本不用收藏乐趣,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乐趣,一辈子也收藏不完,有一天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太的时候,要把自己一生的乐趣记下来,送给那些其他年轻公主。

鸽子羽毛飘在空中的时候,下午三点坐在马背上去看最漂亮,春天阴雨绵绵不能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看后院里的蘑菇打发时间,秋天才是最好的季节,秋风来的时候,站在树下,无数的树叶飘飘杳杳地落下又卷起,会把每一秒的时间都拉长。 

可是这一天艾丽丝觉得稍微有点闷,午后的困倦显得格外长,门外的花儿也格外无精打彩,这时一只白蝴蝶落在了桌边,引起了发着呆的艾丽丝的注意,白蝴蝶想告诉自己什么呢?艾丽丝这样想着,就不由自主地跟着白蝴蝶走了出去,白蝴蝶扑着翅膀翩翩飞着,穿过柳阴,停在了花园里一朵粉红色的花朵上面,那朵粉红色的花朵竟然变成了一块粉红色的蛋糕,看起来十分诱人,像花儿一样娇艳。 

不知道为什么,艾丽丝很想吃这块蛋糕,彷佛有一种暗示,吃了这块蛋糕,就能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艾丽丝拿起蛋糕,咬了一小口,就在这时,艾丽丝发现周围的东西正在变大,向日葵居然变得像风车那么高,玫瑰花比包心菜还要大,周围的小草一个个都像小树苗那么粗壮了,眼前的这棵参天大树竟然是自己前两天栽的小橡树苗,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世界变大了,还是自己变小了呢? 

就在这时,艾丽丝发现橡树苗下坐着一只很大的老鼠,像小猪那么大,看起来是一只银狐仓鼠,艾丽丝壮着胆子走到它面前,仓鼠支着脑袋一动不动,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睡 觉,艾丽丝等了半天,可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好张口问道:“尊敬的银狐仓鼠先生,你是谁?为什么生活在这里?你来到我的花园里做什么呢?这里没有可以吃的东西,除了那块蛋糕。”说到这里,艾丽丝转身去寻找那块蛋糕,可是已经看不见了,仓鼠似乎听到了艾丽丝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换了一只手支着脑袋继续沉思,又一分钟的沉默过后,艾丽丝终于有点恼火了,问道:”仓鼠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难道你不会讲英文或者德文吗?” 

这只仓鼠注意到了眼前这位高贵的公主的情绪,它开口说话了。 

“语言是个陷阱,是个无底洞,我一说话就要陷进到这个牢笼里。” 

“我不明白,”艾丽丝说着,不过随着仓鼠说的话,地下竟然真地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艾丽丝惊奇地问道”这个洞就是因为你说话而出现的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 

”你刚刚问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跳进这个洞里来回答你,但是当我跳到洞里之后,却又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换句话说,我在谈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之前,要先确定哪些是可以谈论的,可谈论谈论又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解释解释又解释不清楚问题的,总之,那么,所以,因而我想由于答案不可说,所以问题也不存在。” 

“答案不可说……所以问题不存在?太复杂了,你的话好奇怪,我理解不了。那你有办法带我出去玩吗?要是你能带我出去,我就不问你偷偷来我的花园做什么了。” 

“这倒可以,这个老鼠洞通向所有的目的,我们这就出发!” 

说完后,在艾丽丝反应过来之前,它毫不犹豫转身就那跳进了洞里,艾丽丝在后面喊道:“喂~”可是看看洞里,已经是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艾丽丝自己的回声。 

艾丽丝想了想,赌气地也跳进了这个洞里,于是就开始了下落,掉啊、掉啊,她往下看,想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但是下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她就看四周的井壁,井壁上挂着一些油画,好像还有些浮雕,还有各式各样的地图。 

“好吧,掉吧,掉吧,那就往下掉就好了,”艾丽丝这样想着,“我第一次出门就会摔死吗?” 

掉啊、掉啊、掉啊,难道永远掉不到底了吗?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可干了,艾丽丝觉得又有些无聊和乏味了,“那么我现在是想掉到井底,还是不想掉到井底呢?这可是个难题。仓鼠又为什么说这里通向外面的世界呢?”艾丽丝不能明白这些问题,于是就转着眼珠四处望着,四周的字,画,浮雕,壁橱太多了,大部分东西来不及看就错过了,但艾丽丝发现井壁上有一条细细的银线随着下落变幻着形状,似乎有什么规律的图案不断出现,艾丽丝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了,那是一串德文字母,排列顺序是这样的:

闭

上  

你 的

大 

眼   
  

睛

。 

——发自  

仓

鼠

“原来仓鼠真地会德文呢”艾丽丝这样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闭上眼睛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掉落了,而且似乎依旧能看到周围的景物。“那么睁开眼睛呢?”,艾丽丝试着把眼睛睁开,掉落就又继续了,艾丽丝用了几分钟很快地学会了用眨眼睛来控制下落速度,让自己能在井中自由地向下移动。“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吗?最终我还是要掉下去的,而且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想到这里,艾丽丝有点沮丧,她让自己停在一个壁橱旁边,向下大声喊“仓鼠先生,你在哪里?”回声依旧隔了好久才传回来,但是井的深处依旧黑寂寂。 

艾丽丝向旁边看了一眼,却又发现仓鼠正在坐在一个壁橱上低头沉思呢,那条细细的银线画到那里也停下来了,艾丽丝忙移动过去问仓鼠“仓鼠先生,我们怎么通过井出去呢?” 

仓鼠抬起头,举起一只爪子说道:“首先要记得我们出去之后还是要回来的,不管去哪里,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个井里的。最终你还是要一个人面对井的问题。” 

“回来之后,我还是要继续掉落吗?” 

“我们每时每刻会掉落,这是无可回避的……”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逼仄了,我觉得很不舒服。”艾丽丝打断了仓鼠的话。 

仓鼠从壁橱里拿出了两块黑板擦,又从身后摸出一盒彩色粉笔,问艾丽丝“会画画吗?” 

艾丽丝有点摸不着头脑:“画画?要在这里画画吗?我只学过简笔画,那些复杂的工笔画我理解不了,所以只学了简笔画。” 

“简笔画够用了,待会儿我们把这个壁橱擦掉,你画上一扇门,我们就能出去了。” 

说完,仓鼠把壁橱的门关好,让艾丽丝退后了几步,站在壁橱斜侧面。仓鼠说道:“像我这样做,闭上左眼,右眼睁开,拿起板擦,手臂打直,视线和手臂的方向一致,当视线和手臂同时触摸到壁橱的时候就可以擦了,只要视线能够到的地方,我们就能擦掉。” 

艾丽丝乖巧地站在一边照着它说的做了,果然壁橱侧角随着簌簌的黄色的粉末落下来而变成黑洞洞的一片了。“仓鼠先生,你好厉害啊!”艾丽丝赞叹道,仓鼠只是麻利地挥动的手,卖力地跳上攒下擦壁橱,并没有理会艾丽丝的赞叹。 

在纷飞的灰黄色的粉末中,两人终于把壁橱擦干净了,艾丽丝望着一身粉末仓鼠笑道:“银狐仓鼠先生,不是我想取笑你,你现在已经变都成了金狐仓鼠先生了呢。”仓鼠立起脖子上的毛抖了抖身子,说:“抓紧时间画吧,别忘了画上门之后,把门外面的景色也画上,不然出去之后就全是黄沙和白土,很危险的。” 

艾丽丝先拿了一只白色的粉笔,一挥手画了一个拱形的线条,“这就是门了,可是景色要画什么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门里面画了几条层叠的大波浪线,“这就算是几座大山了,好像还缺点什么。”又是几道长长的小波浪线,“这就算是一条河了。嗯,就这样吧,仓鼠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仓鼠显然觉得艾丽丝画出来的景色不好看,但也没有办法补救这样的简笔画了,它从旁边的一个壁橱里翻出了一张马的贴纸,贴在了眼前的简笔画上,说道:”你闭上眼跨过门就能出去了,骑着这匹马过河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一个人在井里面呆着,等你回来。”说完就又就地坐下,支起脑袋沉思。 

艾丽丝知道它一开始沉思就不会停,只能自己一个人上路了,“或许是我把景色画得太难看了吧。”她这样想着,闭上眼睛一脚跨出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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